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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蘭芳:一人一桌一折扇,說書講古勸人方

時間:2019年01月16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趙志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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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桌一折扇,說書講古勸人方

——專訪中國曲協名譽主席、著名評書表演藝術家劉蘭芳
  
劉蘭芳接受專訪  趙志偉 攝
  1980年,中國曲協舉辦評書《岳飛傳》座談會,侯寶林主持
  2008年,劉蘭芳在河南寶豐縣馬街書會上演出 張滿堂 攝
  1987年,劉蘭芳在山東惠民縣胡集書會上演出 王印權 攝
  從1959年考入遼寧鞍山曲藝團,到2018年2月劉蘭芳藝術館在河南寶豐開館,再到同年10月劉蘭芳藝術研究中心在遼寧鞍山師范學院落成,至今整60年。一甲子春華秋實,一如她工作日程表上密密麻麻的各種演出、講座、出差安排,碩果累累的背后凝聚著一生的勤奮與智慧。“我的先生王印權,對藝術檔案情有獨鐘,我寫的每一頁紙,哪怕只有幾個字,都被他收集起來,一本本裝訂,摞起來比我要高得多得多。”今年75歲的中國文聯榮譽委員、中國曲協名譽主席、著名評書表演藝術家劉蘭芳,自小接受曲藝熏陶,名字也從劉書琴到劉季紅再到劉蘭芳,經歷兩次更名,到如今播講50余部評書,已然是博采眾長而后自成一家。日前在接受本報記者專訪時依然神采奕奕、侃侃而談,“我沒那么大能力,只能是說書講古勸人方。
  “多寫書、說好書,為觀眾服務”
  比如我說《岳飛傳》,說一段、唱一段,為什么呢?鼓板一敲,咣咣咣一響,觀眾聽見就進來了。你一個人若只在那兒說評書,就不能咣咣咣地拍醒木。
  ○中國藝術報:您從藝至今60余年,依然寶刀未老,還常常深入基層參加各種演出活動,不知有何秘訣?
  ●劉蘭芳:沒有改革開放,就沒有劉蘭芳今天的名氣;沒有這么多觀眾,也沒有《岳飛傳》的重生,感謝改革開放這40年。特別是2014年10月15日,我有幸參加習近平總書記在北京主持召開的文藝工作座談會,既覺得光榮,同時又覺得擔子很重,也深深地感到作為文藝工作者——一個說書人,能得到國家領導人的接見,親耳聆聽他的講話,對于我來說,就應該繼續努力說好書,傳承優秀傳統文化。
  我從藝是1957年開始的,當學徒。進單位是1959年4月,一直從事曲藝工作。曲藝是文藝百花園中的一枝小花,評書又是曲藝百花園中的一枝花,但是它歷史悠久,從漢代開始,有2000多年歷史。說書有兩種,一種是長篇,一種是單段。我們指的說書人是說長篇。一部長篇書,每天說兩個小時,要說三個月,甚至五個月。在北方,都是這樣來說書的。所以,要求你能夠有即興創作的東西,學起來不容易,當學徒很難。時至當下,河南寶豐建了個劉蘭芳藝術館,鞍山師范學院建了個劉蘭芳藝術研究中心,我很感恩,感謝領導、觀眾以及專家的厚愛,給了我這個殊榮。人民需要藝術,藝術需要人民。我沒那么大能力,只能是說書講古勸人方。說書是什么,講故事,我就是講中國故事的,把中國歷朝歷代的故事講給大家聽,講一些忠孝、仁義、誠信等,從中寓教于樂。我也沒想到,這些東西能留下來。我的先生王印權,對藝術檔案情有獨鐘,我寫的每一頁紙,哪怕只有幾個字,都被他收集起來,一本本裝訂,摞起來比我要高得多得多,現在都進藝術館了。
  寶豐有個延續700年歷史的馬街書會,我的評書《岳飛傳》播出后,一下子有了轟動效應,就叫我到馬街去趕書會。30年來,我去過16次,把寶豐當作是第二故鄉。直到現在,每次我去寶豐演出,觀眾永遠是歡迎,我很感激,觀眾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寶豐縣建立這個藝術館,我捐獻了5000多件東西。對于我來說,其實做得還不夠,今后更應該嚴格要求自己,繼續努力,多寫書、說好書,為觀眾服務。
  ○中國藝術報:據說您打小跟母親學唱東北大鼓,后才拜師學說評書,其間有何緣由?
  ●劉蘭芳:我是母親帶大的,從小在姥姥家,兩個姨母都是唱東北大鼓的,大姨傳給二姨,二姨傳給我母親,她12歲就唱東北大鼓,唱了20年,帶著我的姥姥、傻舅舅和我,挺不容易的。那時,國家也很困難,一大家子人就是在風雨飄搖中生活。我相信大河無水小河干,因為養家困難,我母親唱到32歲就不干了,她開始教我們唱,從小抱著就唱,連我那個二妹妹不大點時,她也會唱,弟弟也會唱幾句。她這么教,我就這么學。然后,東西屋里我的姨母再教幾段,再加上我二姨家的哥哥是彈三弦的,二姨家的姐姐是唱東北大鼓的,受這種熏陶,自然而然就開始學唱。等到我讀中學時,家里實在困難,養活不了了,于是我在中學二年級畢業準備讀三年級時就輟學了,當學徒去了。跟楊麗環老師學唱西河大鼓、拜師,這是1957年,正是“反右”前夕。
  因為我東北大鼓的底子打得太深了,學西河大鼓、學三弦是有遺憾的,遺憾的是什么呢?有口音,稍微困難,但也沒事。主要是由于“反右”,聽書的人少了,楊老師家里有兩個男孩一個女孩,加我是四個孩子,就她一個人唱西河大鼓,養活不了這么多人。尤其她的老伴,因為“反右”運動,回家歇著了,他也沒有能力再找工作,也靠著楊老師。實在養不起,我就回家了,這就是1958年。回家之后,我就跟姨母學。哥哥有三弦,能彈,我就學唱。然后,到遼陽的雜技團幫忙去。那時候,我個子挺大,給人家當報幕員,現在叫主持人。有時,墊個小段。由于有這個基礎,到1959年就考入鞍山曲藝團,正式進了單位。
  ○中國藝術報:為什么后來改說評書?
  ●劉蘭芳:不叫“改說”,我進入鞍山曲藝團時就是“長書”演員。評書中的“長書”也叫“長書隊”,什么是“長書隊”呢?里面包括西河大鼓、東北大鼓,還有評書,是說說唱唱。男的說評書,有氣力,一般來說沒有嗓子的人才說評書,因為五音不全。女的五音全者,都是唱大鼓連帶說書的,比如我說《岳飛傳》,說一段、唱一段,為什么呢?鼓板一敲,咣咣咣一響,觀眾聽見就進來了。你一個人若只在那兒說評書,就不能咣咣咣地拍醒木。另外,唱大鼓有間隙,我們叫“過門”,鐺鐺鐺鐺鐺,說書的在這時候就閑一陣。咣咣咣咣,一張嘴,岳飛他帶著人馬往前走,噠噠噠楞的愣的噠……舉目抬頭看分明……那時候,我十幾歲就上臺了,當然是說說唱唱,而不唱了就是評書,可是女的難免如此,光評書是抓不住觀眾的,必須會唱。當然,有些男的評書演員也會唱。
  后來,為什么不唱了呢?是因為“文化大革命”。那時我已經說“長書”好幾年了,沒想到遇上“文化大革命”。由于我的先生是廣播電視臺的,后來到毛澤東思想宣傳站當記者,我跟著也就不用下鄉了。當時家里已經有兩個孩子,不下鄉怎么辦?回家圍著鍋臺轉,但是不甘心,又因為我有15年的工齡,有關部門就給安排工作了,給送到工廠去當電鍍工人,包括學元素周期表等,從頭學起。再后來,有人覺得不能叫劉蘭芳這么干,就叫我到工會,抓工會的演出隊。正好趕上會演,我先生寫了個《紅心巧手拉單晶》,單晶硅曾是我們國家的弱項,那個年代拉出來了,那還了得,寫了個小段,結果我一演就紅了。你想,我有15年的表演基礎,要說個小段,能不好嗎?
  通過一次會演,看到我的能耐,上面就把我調到毛澤東思想宣傳隊。到那兒干什么呢?講革命故事、說擁軍故事。那陣子,沒有唱大鼓的,沒有弦師,都被下放到鄉下了。之后,鞍山人民廣播電臺的一個編輯跟我說,你就講故事唄,來電臺講。我說講什么?他們說就講《海島女民兵》,還把小說拿來了,結果《海島女民兵》一播出來,很受歡迎。之后,我一共播了七部書。
  《岳飛傳》紅了,
  占的是天時、地利、人和
  因為“文革”十年浩劫,很多文藝節目沒有了,評書《岳飛傳》一下子出來,大家覺得新鮮,哎喲,怎么有這么好的故事,講岳母刺字、岳飛孝順、盡忠報國、忠心耿耿,岳飛的弟兄們講義氣、講誠信,包括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這是岳飛提出來的。
  ○中國藝術報:1979年為何要講《岳飛傳》?
  ●劉蘭芳:七部書錄完之后,效果好。然后,鞍山人民廣播電臺的那個編輯就說,你錄一部傳統書,我說那錄啥呢?說想一想,我說我的書道子,什么叫書道子?就是書的梗概、提綱,我有一大手提袋,都是手寫的,可惜“文革”時砸“四舊”,被我家先生燒炕了,氣得我大哭一場,那是我用心血寫出來的東西。叫我說傳統書,說什么呢?正好我們單位有個圖書館館長,找了本錢彩(清)原著《說岳全傳》,說你看有用沒?我說那好,給我吧,咱就說這個。就拿這個腳本,32開本的,就這么一小沓,我們就得說半個小時、一個小時或者是兩個小時。又因為它是半文言文,真要那么念,誰聽呢?就得重新改編。就從這部書開始,再根據我的記憶,就把《岳飛傳》改出來了。說完之后,沒想到有轟動效應,因為當時電臺也少。電臺是這樣,當時全國各地的電臺都有互相交流,每年舉辦年會,年會的時候把各家的東西擺到這兒,誰得票率高,就先錄誰的,《岳飛傳》一下子100%得票,這100家電臺都錄制,這樣全國都一個聲,全是《岳飛傳》,沒想到就紅了。當時我錄書還算業余的呢,早上起來,8點鐘到電臺去錄書,錄到12點回家,回家洗洗臉,12點半多,到茶館說書去。說《明英烈》《朱元璋》,說兩個小時。當時一天不上班,就沒有工資。生孩子歇40天,這40天沒工資,家里怎么活?然后就趕緊說書,好養家糊口。《岳飛傳》也如此,電臺錄書還算搞副業,那時還有“左”的思潮。一段書給三塊錢,那個年代一塊錢交給單位,一共360元,最后單位得了120元,我得了240元。因為是廣播,那時叫廣播小說,不叫評書,叫廣播小說《岳飛傳》。
  因為這個有了名,所以在外面演出,我就都是說評書。就在我錄《岳飛傳》說評書的時候,同時在茶館里還唱《呼家將》。電臺說書有了名氣之后,就不再唱了。那些年,臨到會演了,我就唱大鼓;一到電臺,我就說書;若到茶館,就說說唱唱。所以,我的嗓子是練出來的,由于有唱的基礎,說書嗓子不啞,有優點。
  ○中國藝術報:這部評書帶給您巨大的社會影響和榮譽,而今回頭來看,既是改革開放的時代所造就,其實也與您的播講以及和王印權先生的合作整理或者說恰當的藝術處理密不可分,比如說大膽增刪、古事今說?
  ●劉蘭芳:這么講,《岳飛傳》紅了,占的是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其他藝術家成名也如此。第一,我占了天時,因為“文革”十年浩劫,很多文藝節目沒有了,評書《岳飛傳》一下子出來,大家覺得新鮮,哎喲,怎么有這么好的故事,講岳母刺字、岳飛孝順、盡忠報國、忠心耿耿,岳飛的弟兄們講義氣、講誠信,包括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這是岳飛提出來的。有一個軍人的戰馬把人家草房的草吃了,岳飛處罰他。老百姓一旦聽到這些,覺得新鮮,怎么有這么多好故事。另外,有傳奇性。第二,是地利。我是東北人,滿族,東北人的普通話稍微改一改,可以唱通大江南北。我吐字清楚,聲音入耳,曲藝大家陶鈍先生曾說劉蘭芳講什么都熱鬧,因為說書的年頭多了,到我嘴里的書都熱鬧,什么叫熱鬧?實際是我內在好,甭管生旦凈末丑,只要我一張嘴,很快就能進入人物角色,跳進跳出快,聲音控制得好,所以觀眾覺得不錯。當然,那個年代說書不如現在好,那時候我還太年輕。第三,是人和,老百姓喜歡這種形式。因為老百姓喜歡,你講的東西大伙兒又都能聽明白,所以《岳飛傳》一出來,就火了。陶鈍先生說《岳飛傳》是好書。
  ○中國藝術報:有人說,這是您評書藝術成就的巔峰之作,您怎么看?
  ●劉蘭芳:是成名之作,巔峰之作不夠。成名之作讓人們印象深,我真正說得好的,是后來的《楊家將》《朱元璋》這兩部書,包括《呼家將》。《岳飛傳》經過我們刪繁就簡或增移,一些情節就變得合情合理。有些地方,是我從戲曲那里移植過來的。還有些地方,我進行了實地考察,根據歷史寫的,過去的岳飛傳上都沒有,所以刪改增補,我和我的先生做了很多工作。
  單段走點“袁派”,長書走中間道路
  南方的觀眾認可我,為什么呢?南方人說書講究戲劇動作,北方說書人一看,那不是唱戲嗎?然而南方人說書就要這個,你要沒有,就說你沒有手面。
  ○中國藝術報:有評論說,袁闊成先生儒雅沉雄、單田芳先生嗓音獨特、田連元先生機智詼諧,您怎么看?您自己的評書藝術有什么特色?
  ●劉蘭芳: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特長,袁先生并不是儒雅,他年輕時候打飛腳,兩只大眼睛,“啪”地一個飛腳,你是沒見著,不是儒雅,是帥,他是帥氣。要講單段,他最帥。講單段袁闊成達到了一定的境界,我們要向他學習。我走了自己的一條道路,因為我的師爺是趙玉峰,屬于偏戲劇性的。單田芳以前跟我是一個單位的,在一塊說書是前場后場,他比我大9歲,但他是1956年進團的,我是1959年,藝齡就差3年。他夫人說書,他跟她學,后來也跟我的師爺學。單田芳因為聲帶小節嘶啞,觀眾耳熟能詳,倒成一派,他的評書通俗易懂,最接地氣,尤其深受出租車司機的喜歡。田連元說《楊家將》等,男人說書一般說“三國”“水滸”等“光棍”書,各有千秋。
  我呢,單段走點“袁派”,長書走一條中間道路,向南方的評話學習,所以南方的觀眾認可我,為什么呢?南方人說書講究戲劇動作,北方說書人一看,那不是唱戲嗎?然而南方人說書就要這個,你要沒有,就說你沒有手面。
  ○中國藝術報:《岳飛傳》引起轟動后,對您本人后來的事業或藝術發展有多大影響?
  ●劉蘭芳:這要感謝中國曲協,感謝遼寧省曲協。時任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曲協主席的陶鈍聽說鞍山有這么個人,紅得不得了,想知道這人到底真紅還是假紅,還特意派人給我組織一場演出。完了先問,形象怎么樣?說形象挺好。紅嗎?紅。這樣,調到北京來演、開研討會。這個關過完后送到天津示范演出,有老藝術家陪著,主持人是快板書藝術家李潤杰。天津演出結束后,送到南京開研討會、示范演出,完了到杭州,為什么到杭州?杭州過去稱臨安,岳飛死在那兒,風波亭在那兒,繼續示范演出,再給提意見。完后到上海,最后去的廣州,一路都有知名藝術家陪著演,這才暢通大江南北。看完人家找自己的不足。這招好看,學過來;那個也好,偶爾用一下,有何不可?學到了許許多多的東西。
  ○中國藝術報:您善于學習,能夠博采眾長熔于一爐。
  ●劉蘭芳:現在也學,看人家的,或者誰提意見了,當時難受、臉紅,那是永遠的紀念,記一輩子,把它改了。比如,原來說書快,那就慢下來唄,結果現在一慢下來,我先生說,你沒有當初那個爆勁兒。我說,那樣做年輕人習慣,可老先生覺得不沉穩、不入耳,二者要兼顧,不容易。
  要知道,只要學習就會有進步
  我去演出、講課,也是一種帶學生的方式。我現在歲數大了,不能再收徒了,但我的徒弟在收,徒弟帶徒弟,這叫傳承。再一個傳承就是,多寫書、多演出,擴大觀眾面
  ○中國藝術報:您現在每到一個地方仍在學習,到揚州學揚州評話,到河南拜訪英雄模范人物,參加書會也如饑似渴地向民間藝人學習。
  ●劉蘭芳:那就是借鑒。比如說,我們這邊抖槍,“啪”地一抖槍,是這么抖。等到南方看演出后,“啪”……它這么走,你看這玩意兒能扎人嗎?就是好看。你要知道,只要學習就會有進步。
  ○中國藝術報:包括您1996年到中國曲協工作后,雖然工作很忙,學習一直沒有間斷。
  ●劉蘭芳:到了中國曲協之后,我深深地明白自己的差距,但有一點,8小時上班時間,我絕不違紀,準點上班、下班,剩下的時間才是我的,可以干別的活。因為我擔任分黨組書記、副主席兼秘書長,不外出參加演出了,但是說書不能撂,每天5點下班之后,我看書、寫書,利用節假日時間錄書。
  ○中國藝術報:您在當鞍山曲藝團團長后,為了管理,曾到鞍山黨校學習經濟管理的大專課程。到中國曲協任職后,又考取了中央黨校經濟管理專業的研究生。
  ●劉蘭芳:我來北京之后,進中央黨校培訓半年。之前,在遼寧讀了大概三年,算專科,不是全日制的。到中國曲協以后,我發現分黨組一開會,我是大專,人家都是本科、研究生,我一想自己都沒有本科學歷,不是給咱們曲藝界丟人嗎?咱也念一個。更主要的是接觸這方面的人,跟人學習,前后三年吧,獲得了研究生學歷。
  ○中國藝術報:您是學無止境,而如今作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北京評書傳承人,在培養徒弟或學生上,有什么心得?或者說對他們有什么要求?
  ●劉蘭芳:到中國曲協之前,年輕時候收的徒弟多,后收的一批口頭上同意了,但沒有拜師,真正的后學的沒有幾個,也就是三四個。他們中很多都是一級、二級演員,拜在我的門下,有機會叫他們參加演出,“全國道德模范故事匯”基層巡演,給他們鍛煉的機會,這是一。另外,師父不是要授業、解惑嗎?就像昨天,我的一個學生來了,是一所音樂學院的副院長,過去是音樂理論專家,可是當了副院長,政治素質就要好,應該學什么、做什么?點撥一下,他說對,我是得學。還有,比如說遼寧省辦曲藝班,我去演出、講課,也是一種帶學生的方式。我現在歲數大了,不能再收徒了,但我的徒弟在收,徒弟帶徒弟,這叫傳承。再一個傳承就是,多寫書、多演出,擴大觀眾面。比如,你去點那個喜馬拉雅(音頻分享平臺),我的聽眾有一兩個億。
  不過,年齡大的學不了,也許你的腦瓜很活,會講故事,講得也很傳神,可是你的嘴皮子練不出來,它得是從小練,從娃娃抓起,真愛好這行,才能行。
  ○中國藝術報:風雨兼程60年,您經歷過“文革”,在改革開放的春天中浴火重生,現今又趕上了新時代,但不管時代怎么變化,您始終都在用說說唱唱的方式不遺余力地推廣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包括近幾年來一直參加“全國道德模范故事匯”基層巡演,剛錄完66集的評書《彭大將軍》,還要錄制80集的歷史評書《大漢劉邦》。您是如何葆有如此旺盛的演出和創作精力的?
  ●劉蘭芳:我75周歲了,身體也不好,為什么還能夠堅持?一個原因是這一行學得太不容易了,扔掉可惜,現在還沒人接我的班。二是,觀眾的掌聲是對你的激勵,不干了總覺得可惜。另外,是有需要,比如說評書《彭大將軍》是湘潭那邊主動邀請我講彭德懷,人家信任你。再比如,“全國道德模范故事匯”基層巡演,我從第一屆就開始參演,到去年是第六屆,12年了。第一屆我播講了54個全國道德模范,第二屆是“深山信使”王順友,第三屆是全國道德模范王茂華、譚良才的感人故事,第四屆是武漢“割皮救父”的劉培、劉洋,第五屆是見義勇為模范秦開美、王林華,第六屆是“中國核潛艇之父”——敬業奉獻模范黃旭華。按道理到這歲數,背稿費勁了,吃老本得了吧,可為什么還要背?感恩國家、感恩社會,還是那句話,如果沒有改革開放這40年,就沒有我。如果是為錢,絕不參加“全國道德模范故事匯”基層巡演。這是國家對你的厚愛和信任,你有這么點能力,就要更好地為觀眾服務,為宣傳全國道德模范服務,也應該向道德模范學習,這絕不是口頭的。
  ○中國藝術報:對于曲藝新人,他們怎么做才能達到您這樣的成就?
  ●劉蘭芳:他們得跟著聽、跟著看,比如我錄書,你得坐這兒守著我,聽這么兩三部書,就明白這書怎么改的,得有扣、有懸念,不聽不行。另外,我演你要盯著瞧。得先繼承傳統,然后改革創新。我也想有個好接班人,然后跟著你走。過去講究三年學徒、一年效力,四到五年才出徒,現在很難。
  ○中國藝術報:是不是也挺遺憾的。
  ●劉蘭芳:也不遺憾,也有好的,東方不亮西方亮,南方也有兩三個不錯的,但現在北方長書不行,因為學單段馬上就能演出掙錢,說長書不是一日之功。后繼應該有人,長江后浪推前浪,將來應該會有比我還好的。
(編輯:白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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